可他们之间彼此心照不宣,何须承诺?
山河凝视他道:“我生生世世都报答你!但我毕竟死不了,大不了死而复生…”
朝天歌将他手中的匕首夺过,板着一张憔悴严肃的脸,不容置疑道:“即便如此,也不行!”
疼痛苦楚,再也不能要了。
说话间,他已将自己掌中的纱带解下,连同着刀柄稳稳绑在手中,一身杀气旺盛,道:
“你一定要紧紧抓着我,我要带你离开鬼渊!”
“…好!”山河不再说什么,心中负罪感被另一种感动挤到一边,活在当下也好。
那些恶鬼当真是铺天盖地来,朝天歌攥紧他的手,一面厮杀,一面向前狂奔。
他这是要去什么地方么?
一袭红衣在黑洞洞的万鬼窟中格外耀眼夺目。
鬼渊深处不能用灵力,朝天歌全靠身技体术,能成如今这般身似鬼魅、动如虎跃之态,必定是受过了千百般磨练,这般坚韧隐忍,毅力绝非常人能及!
山河感慨心疼,目光追逐着他的身影,即便就在他身后。
朝天歌就如同那暗夜孤鹰,在面目狰狞的群鬼之中腾跃着,刀锋所过之处,鬼魂消散,唯有凄号叫唤不止,在洞窟之中无限回响!
只是他每冲出一层,身上的戾气便重了一分,那柄弯刀的煞气也渐次变强。
朝天歌好似愈来愈激愤,眸中的神色渐次变冷,山河心下担忧,怕他这般下去,如那嗜血狂魔。
而随着他身上的戾气加重,那些鬼魂们似乎感受到了不善,也不太敢近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