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忽有了光亮,是热烈的红光,夹杂着迷蒙的烟尘。
灰蒙蒙中,山河似看到了一路的鬼魂在受无形之鞭的抽打。
个个赤身裸体,双手被铁链拴着,他们背过身,连成一路,鞭子落在背上,甩得后背渗血,又溅了一路的血肉,形如肉泥。
山河不忍直视,那些个体无完肤的苦惨之状,让他汗毛直立。
此间众生无一不在受折磨,无一不是辛酸痛苦。
虽都是体肤之痛,但无疑也是最直接的惩罚,久而久之摧残的又何止是身体。
若不是心如死灰,他一刻也待不下去,心想但凡是个正常人经此一路,都会疯了吧。
接下来的一幕幕:或饮血水啃腐肉、或剑林刀山、或分尸掏肠…种种惨状无不刺激着他的五官,令他头皮发麻,悚然动容。
他不知走了多久,身心俱麻木,但感觉离那最深之处愈来愈近了。
果不其然!
黢黑的尽头有个向下的洞窟,透着幽绿的光,洞口一丈多宽,似乎深不见底,却传出了声声悲号。
山河一靠近,突如其来的心悸,让恍惚的他瞬时清醒,那是难以言说的悚惶,好似将有什么特别糟糕的事情发生,十分骇人。
即使他已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在意了,却依旧心慌不已。
山河按了按起伏不定的胸口,双眼一闭跳了下去。
身体咕噜噜地不停滚落,耳边充斥着各种瞋恚之声,寒意渐重,直逼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