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也并无此意…”
夜幕泄下清寒,暖烟阁积了一层薄雪,在如水月色中泛着淡淡银光。
山河颓然无力地躺在摇椅上,对着轻攥在手中的帛书出神。
传习馆中莫听的一席话,让他始料未及,一番百爪挠心后,眼下更是举步维艰。
可悲的是,一个外来人的他,竟然连一个抉择都能关乎一族未来之运,而这抉择还仅是“去留”而已——
“当今世道人心惟危,只要想得长生者,便有可能盯上你,不知你是否做好准备?”
莫听所问,他又岂会不知,且早已有焚舟破釜的决心与之相抗,于是答道:“常备不懈。”
“我知你如今困顿窘迫,相信你也对自己的境况心知肚明。兴许你会认为以你之能,对付他们绰绰有余,但你终究不是三头六臂,有些事根本无暇顾及,甚至事关自己的生死。”
“莫长老,有话不妨直说。”山河从前便想过此类问题,莫说是他,这世间任谁都无法同时顾及许多事,其中必有取舍,但就这“取”与“舍”之间,是个难关,也必定痛苦。
“可还记得你初入焚川境地所遇?”莫听询问。
“记得。”
“那想必也遇到了红绸娘。”
“红绸娘?”
“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红绫。”
山河一愣,原来红绫本名为红绸娘。
“她去墓庐做什么?若是找我,当时我并不在墓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