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逃命的,嘶吼尖叫的,惊愣不定的,一片混乱!
适才那种狂奴之态,那些暴戾的躁动,一瞬坍塌!
鬼刃三涂之前,魑魅魍魉慌不择路!
可谁又知此刻的朝天歌根本使不了三涂,全场竟也无一只有胆量的出来一试。
哪敢呢?那可是威风凛凛、镇杀群邪的催命刀,鬼刃啊!
场中央斗殴的人也闻风而逃,即使不知鬼怪们怎么突然就乱了起来,难得无鬼怪监管,还是趁乱逃命要紧。
斗兽场鬼影攒动,拥挤地四处逃窜。
庄胥一时懵了,被撞得找不到北,险些被踩成肉泥,即使有些根本碰不到他的身体,可鬼魂经过还是让他寒颤不已。
多半时候,他还是在躲着这群莽撞的鬼怪,时时提防着,是以,自己也累得呛。
听不清它们在怪叫惊吼什么,乱哄哄的刺耳痛,他紧捂住了耳朵。
一如那夜在千灯古镇所遇的鬼哭狼嚎,身处其中他甚至能感受到它们的恐惧,好似自己也正被一丝丝一片片的恐惧席卷淹没…
即使再怎么拥挤踩踏,朝天歌持刀在手,一丈内空荡荡,无鬼怪敢靠近,甚至一眼都不敢看他。
朝天歌直立不动,目光却在纷乱的鬼影中寻找着,找一抹熟悉的身影,或许应是最淡定的身影。
忽有双手从背后环抱了腰,朝天歌怔了怔,抓着三涂的手颤了颤,目光如水微波轻漾。
“朝天歌…”背后那个声音透着兴奋,“红色果然很引人瞩目啊。”
事实上,那四面八方传开的嚷破喉咙的惊叫,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千百个身影中,这袭红衣最是惹人注目,虽凛然不可犯,然心向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