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语重心长道:“我们得先发制人,分头行动,声东击西,他的目标在我,必定会对你放松戒备,你趁机把魑魅魍魉们全部送回老家。如此一来,隐久便少了许多棋子,于我们也有利。”
听他言之凿凿,朝天歌不容商榷的目光始终盯着他不放,若让山河只身赴险,岂非一切付诸东流?
山河自顾自分析利弊,好似自己跟来还给他造成了麻烦,忽而有些自责,悔道:“是我连累了你,早知如此…”
茶楼内“啪”的一声传出,中断了山河的话。
这声响来自“止语”,一块手掌长短的方木头,只要往桌上一拍,就能令在场之人皆闭口,所谓“止语”也。
这止语之声让山河惊喜不小,他循声望进,但见楼内坐席正对方向,设有两阶来高的方台子,台中一方桌椅、一止语、一把折扇、一先生,就组合成了“说书台”。
“是说书台啊。”山河双目莹莹,趁着给他戴面具之机,伸手擦去了他脸上的疤痕,朝天歌还来不及奇怪,便被带入楼内了。
略过众人惊异的目光,山河拉着朝天歌十分老道地寻一角落坐下,像个资深看客,眼勾勾地望着台上的先生。
朝天歌道:“应该戴面具的人是你。”
山河莞尔道:“出门在外,多有不便。再说要收拾这群家伙的人是你,不便露面,省得它们惦记。”
这张天妒人怨的脸实在不宜过分张扬,何况面具与这脸还挺搭,可他岂会将内心想法如实道出?
“你听过说书么?”他目不斜视,身体倾向朝天歌。
朝天歌往台上望去一眼,便知台中端坐的那位是只浑身充满墨水的精怪,而底下无论是看官还是茶客,皆是魑魅魍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