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看他迟疑纠结的模样,大抵猜出情况不妙,但既然庄胥不便告知或另有想法,兴许只是时候未到。
庄胥喃喃道:“我不确定。”
听上去不像是搪塞,山河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了城隍,他还想绕回城隍庙一探究竟,还未到城门,便见一行着霁青色衣的术士浩浩荡荡乘风而来。
山河一把将庄胥带入城门下隐蔽,凝目望出,顶上那行人晃眼便从城墙上掠过。
“那是星辰宫的人!”
山河沉着个脸,盯着领头的那位,背手在后,高傲地扬着蓄有细长胡须的脸,不消说,自是那星辰宫宫主离纵阕了。
离纵阕竟然也离了悬月峰来此,八成是来寻他的,也难怪,最器重的弟子娄殊重已然折臂,座下弟子又有几个能担此重任。
说是重任也不奇怪,毕竟山河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何况还有那么多人争着要啃,成败或只在朝夕。
离纵阕虽自负,也不到目中无人的地步,尤是紧要关头,就越发能看清形势。
他们此番倾巢而出,阵仗不小,来势汹汹,仿佛将赴一场生死决斗,兴许还能美其名曰“诛邪”。
在山河看来,当今玄门入流的不入流的,对外多是一副严气正性、大义凛然的态度,实则心有诡奸,常构煽阴谋,私下里更是行为乖谬。
好在并无同恶相济,互为牵制尚能维持些明面上的东西,即使有朝一日,撕破脸皮斗个你死我亡,好歹能相互抗衡,即是玄门中人自相残杀,也不至于危及他人。
山河早先对灵修术士还颇有几分好感,毕竟从他修习术法开始,“正邪”二字便分立两侧,玄门中人素有能名,但凡术士,便是个正人君子、高洁之士,然而后来接触多了,也就有了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