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回头一想,他那些年积攒下的功德,倒是把自己变成了富甲天下而不自知的人。
事已至此,他对此前寻鼓的不甘与遗憾,有了另一番的体悟,那便是挫败与傻里傻气。
山河上手摸了摸祭辞匾,道:
“曾经有个人提议建城隍庙,让城隍神护佑上幽城民,还给城隍庙写了祭辞,但并不能改变上幽城贫穷的状况,于是留下一谶,大体的意思是,日后必有人来此寻他,那便告诉寻他的那个人说,只要上幽城民各个锦衣玉带,生活富足,他自会出现,不必四处追寻。”
言至于此,庄胥接了一句:“所以,你是寻人还是被寻?”
山河自嘲地嗤笑了声,道:“寻人。”
这么说,庄胥也就明白了,上幽城如今的状貌,多半是他的功劳,是故,功德榜上有他之名也是情理之中。
“甚好甚好。”庄胥打从心里称赞道。
山河欲哭无泪,但他知道庄胥是纯粹地赞扬。
他走了过来,寻思着能不能抠掉他的名字,庄胥阻止道:
“你的目的不是让人得知你到了上幽城么?如今却想抹去你留在此城的印迹,意欲何为?”
“你说得对,”山河点头道,“差点冲动了,可这名静静留此处,久而久之人们也就习惯了,若明早城民来此上香,发现第一的名字不见了,你想会如何?”
庄胥当即理解了山河的用意,如此豪不费劲地便能起到相应的效果,可谓好计策。
正当他伸手抹去“山河”二字时,好似触发了什么机关,二人眼睁睁地看着功德榜上的名字全部脱落了下来,如一阵风吹散了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