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山河突然想起了某个人来,恰似一股热气沁进脑门,恍惚了片刻。
略一走神,眼前便多出了几个长发盖脸的怪物,着实把他惊退了几步。
也就这会儿工夫,那些个步摇、珠花就插上头了,前额中还被饰以花钿,只差唇脂就算完成整个妆容了,可他说什么也不给补上了。
“掌柜的到底是何嗜好?这让在下情何以堪?”山河有些羞赧,“适可而止了。”
他这么一转身过来,鬼怪们登时发出一阵惊呼,目光闪闪生辉。
魅儿直勾勾盯着他,啧啧称赞道:“果然,活色生香~活脱脱的大美人嘛~”
山河心头不可遏制地涌上一股嫌恶,连送上来的一面铜镜他都不看一眼,只想尽快结束这局。
毕竟,如此趣味,简直既堕落又庸俗。
环视一周,鬼怪们舔着嘴角,目不转睛地看他,一脸馋涎之色。
众鬼怪的目光咄咄逼人,似乎在催促着他赶紧跳舞,甚至连舞乐都已备好了,骷髅精们悬在半空的锅碗瓢盆,就等着为他起跳时奏乐呢。
这一看锅碗瓢盆,倒也让他想起了在大曲城时,见过的一种以箸击碗、以掌拍鼓来伴乐的舞蹈,舞者皆为男子。
当年也是碰巧遇见,就被硬拉进人群茫然地跟着跳了,听说是欢迎外来人的一种热烈舞蹈,后来才知那是当地盛行的踏歌舞,和以大曲城谣的《踏酒歌》,为的是劝客饮酒。
今夜见此架势还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了,毕竟当时是一群男子齐跳,即使他在其中胡乱瞎跳,也无人理会,如今只他一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穿女衣跳,实在既尴尬又违和。
山河紧抿的唇漾出了羞赧的神色,目光再次向四周确认了一遍,心中忐忑:庄胥不在吧,吾名也不要进来好了。
他锁眉闭眼,双手举到耳旁速拍两声“啪啪”,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