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清酒倒也罢了,烈酒一坛就算了不起了。”
“那可真是壮观。”山河听船家这么一说,倒挺想见识一下所谓的斗酒盛会是怎般场面了。
“公子若要参加斗酒会,入场就得试酒,许多外来人都因此入不了场。”
船家好意提醒,山河扬了扬眉,询问道:“试酒?指的是酒量还是酒名?”
船家诚然道:“是酒量,不过也不会太过为难,毕竟只是入场,通常烈酒一盏,受得住则入,受不住则出,我看公子问题不大。”
山河听船家这么一说,倒想起了日夜烈酒作伴的那些年,怎么就不会把自己醉死呢。
远看那人群已散开,徒留岸上一少年,以及用席子遮盖的尸体,山河心中一凛,顿有了个不好的感觉。
船家问道:“公子从洛都而来,那洛都可好玩啊?”
他有些想得入神了,船家再问,他才回过神来,淡淡应了句:“哦,好玩。”
船家笑得灿烂,问道:“大曲出美酒,洛都出美人,公子打从洛都而来,艳福不浅吧?”
闻言,山河那张自以为的老脸有些红热,便直接绕开了话题,盯着那跪在岸上的少年,催道:“船家,麻烦快些。”
船家加把劲将船摇到了岸边,那少年低垂着头,未发现有一船靠岸。
山河撑伞提衣上岸,徐徐靠近少年,见他在那哽咽不止,不免悲从心来,少年哭着的定是他最亲的人吧。
他不敢再上前去,但那少年浑身湿透,再淋下去怕是要出病来了。
山河定了定心,走到少年身边,为他遮去了漫天飘雨,看了眼那张白肿瘆人的脸,心里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