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了表达鄙人的谢意,请你到房中坐一坐,吃上几口小菜,还望你能赏个脸,过去之事就不去计较了吧。”山河说着一把将他扶了起来。
拾泽一脸懵,也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地就跟着他进了房。
若悯看得出奇,想这仙师的言行倒是像足了一人呢。
是夜,风行小筑寒光微照,若悯自内出,左右一顾便离开了。
见此,吾名这才从石灯后跑出,撩开小筑窗帘席,一头钻了进去。
山河背着手走在后头,就门前站定了脚步。
须臾,他拾级而上,轻推开门就闪身进去了,也未留意到那回廊中飘飞的青衣。
山河放轻脚步,来到榻前,看朝天歌气色如常,他终于也将悬着的心落下了。
但一想起那日的窘态,不禁有些面红耳赤,心叹道:当日…无奈之举,望你不要介怀。好在日后你也不会再见到我了,所以…都忘了吧。
他刚抬起的手,还未触碰到那张脸,就缓缓收了回来,随后暗嘲自己一番。
如他这般死又死不去的人,入戏太深,用情太真,难免终成笑话,还是趁早断了的好,免得伤人伤己。
山河啊山河,你终究还是不配…
心间一涩,他后退了两步,定定看了朝天歌一阵,轻声道:“吾名,我们走吧。”
语毕,决然转身离开,吾名则屁颠颠跟在身后。
行经澡池,里头的水早已冷却,但尚未放干,隐隐散发着寒气。
山河恍然想起还有一事未解,于是咒诀开天眼,一瞬钻入刺骨的寒池中。
吾名则在上边守候望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