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筑内传出软而无力的一声,拾泽一把擦去眼泪,抽噎着冲了进去。
若悯长长叹了一声,他这般模样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最难受的人依旧是公子罢了。
朝天歌一身中衣,长发湿漉漉披在一侧,虽是坐着,却是一副放任散漫的颓丧样。
拾泽看到如此模样的朝天歌,先是一愣,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出不来了,只顾抿嘴使劲憋着。
朝天歌垂着眼,淡声道:“想哭便哭,想说便说…要骂便骂吧。”
这些日子以来不消责骂声,只是拾泽的骂,他会认真听。
拾泽紧拧着眉,死死握着拳头,难受得鼻子眼睛都通红了。
“你一定在怪我,对不对?”朝天歌也见不得这般憋苦的拾泽。
拾泽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嬉笑怒骂直抒胸臆的,即使是哭也要痛痛快快的,如此将痛苦藏着掖着,实在不像那个直率少年。
拾泽怪自己情绪总是收不住,要是成长起来了,一定也能学会克制,只是太不好受了,他吞声忍泪,断断续续道:“他怎么就…不等我、回去啊…”
他没有怪朝天歌如此施刑,只因他也知道,族规上那分明冰冷得可怕的规定,山河是犯了这个错吧,才遭了此罪,可是…
可是他依旧难以置信,那夜,他还开开心心给人家熬粥,还带着他四处躲避监司的眼线…
是了!他扑通一声跪地,垂头哭道:
“天歌哥,是我不好,我以为能避开监司的…一定是被他们看到了,他们才会怪罪在他头上的…”
“阿泽…”朝天歌声音微哑,他不忍告诉拾泽那是山河当众认的罪,怕他得知真相后,会更加想不明白,或卷入更为复杂的人事纠葛当中,“此事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