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鸣寻端坐在席上,扫了一眼主堂上的来宾,淡淡道:“这点小事,不必劳师动众。”
席中三五宾客大眼瞪小眼后,皆目不转睛地看向鹿无城主,心中微感诧异,本是来讨个说法的,如今却变成了座上宾。
尤其是“宾客”中也有死对头在里面,相见分外眼红,气氛着实有些微妙。
偏偏这鹿无城主风轻云淡地慢摇折扇,还命乐人奏曲一助酒兴,让众人迷惑不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群人是在参加什么风雅集会,轻歌曼舞,好不欢乐。
终于,座中一人按耐不住了,起身来双手一拱,面色如铁道:“朝城主,恕罗某直言,我等可不是来参加什么宴会的!”
说话的是乔城的罗棘罗城主,此人满面黑须,身形彪悍,带着一身硬气,与对席上的不归城城主谢俨一对眼,便虎目圆睁,杀气骤显。
乔城与不归城的恩怨,自秦封两大世家开始,秦方朔惨死在封师颂的剑下,如此一笔仇怨自是牵连了两城之主。
谢俨也好似不易对付,单是如刀的目光就已毫不逊色了。
朝鸣寻目光挨个扫过,形势了然于胸,轻轻合了折扇,从容道:“客人远来,理当厚待,酒席之间只谈风雅,还望诸位开怀畅饮。”
说着,他举起了酒杯敬众人。
见主人已一饮而尽,在座的人不好弗了面子,也都纷纷举起酒杯回敬。
谢俨隔壁一桌,坐的是封师颂,他倒有些拘谨,一杯饮下,拱手道:
“朝城主,我等此番前来,必有打扰,只因事发突然,未能执挚相见,朝城主不但不怪,还如此盛情款待,我等实在不敢当此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