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言辞恳切,他深知对方在追查着一年前尸山乱葬岗的事,而此事既牵扯到红绫,势必又与他相关,朝天歌也一定知道其中原委。
如若不是,也不会多次暗中护他,这些他嘴上不说,但心里明白,是以更不想对方因他之事而受到任何的牵连。
朝天歌抿唇思索,似在斟酌利弊。
山河紧紧注视着他,情知他顾虑颇多,也需要反复思量,但怕他细想之后又选择闭口不谈,于是再道:
“封我灵识百日、困我于日省峰,鹿无城中受命巡司相助,阿泽跟我离城出逃一路护我,祀月夜劝我离开,跳祭台时救我,后在墓庐寻我,又将封灵袋赠我囚困红绫…这些我都知道,你于我有恩,可我受之有愧,受之有愧你知道吗?”
山河心中无底,他看不透对方为他所做的一切到底为何,不究其根本目的,他只觉得自己承受不起,或许根本不值得朝天歌如此为他。
听对方如数家珍般把一件件事抖露出来,朝天歌只觉得心间微颤,如鲠在喉,他本欲搪塞过去,可见对方一脸懊丧的样,又于心不忍,但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若悯急切的声音:“公子,巡司告急!”
山河又是一怔,而朝天歌似乎早有预料,平静地戴上了面具,与怔愣中的山河擦肩而过。
山河心间一颤,待追出去时,朝天歌已与拾泽随若悯离去了,整个暖烟阁也被布上了结界,任由他在里头怎么施术,也破除不了。
他十分懊恼焦躁,老道不敢上前,只窝在角落愁容满面地看着方寸已乱的他,谨遵小神人之前的吩咐,看好他别让他闹出人命,其余任他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