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屏息凝神蹑手蹑脚地靠近,脚步如趟泥水般谨慎小心。
朝天歌的睡相极好,自有一种安宁的气质散发出来,榻边垂落下的发丝几缕,吾名小心翼翼地绕过,不忍打扰此刻睡得安稳的人。
吾名掀衣摆别在腰带上,一个提纵轻轻跃上床头围栏,俯身看朝天歌的睡颜,这一看惹得它不禁蹙额忧虑。
幽幽烛光中,朝天歌看似睡相安稳,却并不踏实,微微蹙着眉,额头渗着汗,脸色也有些苍白,似做着噩梦,又似身体不适。
难道他的伤还未好?
再见朝天歌本是件喜悦的事,可见他如今这般,承主之智的吾名也开心不起来,忍不住要给他擦掉额上的汗,这时,朝天歌却翕动了薄唇,轻轻呼出一声:“山河…”
吾名手一抖,脚一打滑,整个人摔了下来…
山河一瞬回了神,大呼了口气,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水。
对于灵力恢复尚未二成的他,适才那方强行驱动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实在勉强,但他能想到的沟通方式,也暂时只能如此了。
刚才那声呼唤,是他的错觉,还是朝天歌意识纷乱导致?
稍作调整之后,他再次遥感吾名。
与吾名再次通感时却猝然一惊,朝天歌眼底生寒,单手抓着吾名,紧紧捏着。
山河从未发现朝天歌下颚的线条如此冷厉,想必是被硬生生折出来的。
朝天歌迅速下榻,抓起外衣一披身上,就满间房寻找,也顾不得穿戴整洁了。
山河也从未见过如此不讲究的大祭师,忍不住要讥诮一番,此时吾名却吃劲了,身体有些扭曲,显然,吾名折在朝天歌手里是迟早的事。
“朝天歌,你轻点!”吾名终于喊出了一句,是山河的声音。
朝天歌蓦然将他扔出去,吾名险些摔得个身首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