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巨响,水里的山河被一股巨浪推开了。
一条巨型蛟龙自漩涡中霍然窜起,张开骇人的血盆大口,露出锋利尖锐的牙齿就朝着朝天歌猛冲上去。
“不要——”几乎是同时,两人大声疾呼…
山河猛地从榻上惊坐起来,随之而来的却是五内崩裂般疼痛,疼得他直打哆嗦,他面容惨白,全身缩成一团,在榻上翻滚了起来。
整个秦宅薄雾轻笼,不多时天光淡白,好似风吹,晨雾渐散。
山河额上渗出了汗,苦嚷道:“为何我不问阿爹阿娘…为什么?我应该问清楚的啊…”
他懊恼地捶打着床榻,三百年不见的爹娘,再见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上。
直到这会儿,山河才从疼痛中舒缓过来,但眉宇间仍凝着哀愁,残余脑海的最后画面,竟是那个被悬吊着的自己绷断了铁链,跳下那条蛟龙的大口…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梦到他?这一次又为何这般痛?
山河喃喃道:“到底跟他有何关系?他是朝天歌还是…朝然?”
山河并不确认,梦中所遇见的人是朝然还是与之形貌俱似的朝天歌,只可确定上次梦见刻碑的一定是朝天歌,而此次被铁钩穿腹又会是谁?
他辗转反侧,再也睡不着就开门出去。
乔城的人不起早,此时街道上也就零星人影,山河戴着斗笠在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神思有些恍惚,直至被过往一人撞了下,他才回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