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回一定是阿娘将阿爹推入水中陪他来了。
山河手臂大张,准备将投入怀抱的阿爹紧紧抓牢,可他还没碰到人,四肢就被窜出水面的水草拉回了水底。
他大惊失色,眼睁睁看着阿爹摔入水中,可是入水那一瞬,阿爹变成了…
朝天歌?!
山河稍纵即逝的怔愣,旋即挣脱开水草,正要往那人游去,这时,一群红色龙鱼围了过来,围着他的腰间打转,似有一股劲正绊着他,使他不得前进半分。
可朝天歌下坠的身体周遭却染了血色,看上去他受的伤不轻,山河分明也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
他不识水性,这么下去必死无疑!
山河敛神,在水里掐诀欲作法,却无济于事。
他急得手脚乱扑腾,而那群龙鱼就这样被他惊得四处游走了。
山河趁虚直追朝天歌而去,眼见地就要抓到他的衣角了,岂料,一个大铁钩子破水而入,赫然刺穿他的腰,从其腹部勾出,暗红色涌出,仿若侵染了整条河。
心头猛地一颤,山河浑身一僵,死死盯着那个尖锐的闪着冷光的钩子,上方铁链猛地一拽,一瞬将下沉的朝天歌勾起,欲将其拖出水面,而他仿佛早已死透,丝毫不挣扎,任由着被勾出了水面。
山河喉头呛了一口水,忽地咔出了一口血来,反应过来就急追上去,才拉住他缠手的布条,可布条却似打了滑,溜走了。
山河一抓空,心底漏了半拍,一下冲出水面,却被眼前诡异一幕吓到了。
此时的他却身处在幽深的海域中,海浪时起彼伏将他的身体来回推动着。
那乌云密布的空中惊现一艘巨型战船,高昂的船头镶着一个大大的骷髅头,整艘船如在云上航行,又似乘风而飞,遮天蔽日,看起来阴森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