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以假乱真了?山河暗暗推敲着,又见那妇人将身上的包袱递给了粗汉,二人约定着在城西郊义冢见,说完一前一后出了义庄,不知去向。
正当山河寻思着此二人葫芦里卖的是何药时,门外又进来了人,这回是来抬棺的,只见几人合力将新棺木抬了出去,随后便是一阵痛哭声传进来——
“你个没良心的,怎么说走就走啊,怎么就丢下我走了啊?呜~呜~今后你叫我一个人怎么办啊…”
哀泣声伴随着木棺的远去而淡了下来。
山河从义庄走出来,叹了口气,此等苦情戏又是何名目,看来这不归城的水也不浅啊。
拍了拍衣上的灰尘,感慨这人要是时运不济呢,就什么浑水都能沾上一沾。
自从鹿无过来后,山河自认为所遇十有八九是坏事,还能算得上好的,就是半月前凑了个热闹蹭了一顿别人家的喜宴,但对自己的遭遇一言以蔽之,曰:时运不济!
城西义冢…山河沉吟了一番,依旧提着一壶酒,从容地走出城去。
以他的脚力,即便是晃晃悠悠,也要比常人的快得多,不多时他就来到了不归城西郊处。
山河坐在树上啃着果子,顺道看看对面的好戏。
远远地望过去,山野间竟有一处规模不小的义冢。
听闻义冢是收埋无主尸骸为主的墓地,也有些许因为家中穷困潦倒的,亲眷无法安葬的,只能由世家或城主出资以薄木棺材殓尸,并雇人埋于义冢处。
那妇人跪在坟前,哭眼擦泪,旁人见此也会叹息,可怜这新妇成寡妇的遭遇,唯独山河调整了个坐姿,一副静待好戏上场的模样,无比安闲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