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想起初见朝然时那笑容,竟情不自禁抬手轻碰那如身姿般硬朗的高高眉骨与挺直鼻梁,待晃神过来,手已触碰到了朝天歌微抿的唇,冰凉柔软的触感让他惊的一瞬抽了回手。
山河着实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了,呆呆地看着这双肇事的手,忽又想起了什么,忙抬眼看向朝天歌,见他还是那样安静躺着,遂庆幸地呼出一口气:“幸好。”
幸好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尴尬,这感觉像极了做贼心虚。
片刻之后,他对自己趁人之危的做法有些懊恼,紧忙喝了一口水,方清醒不少。
清醒之后又失神般靠上朱砂碑,这一倒靠,想起了碑后面的文字,他旋即转身细看,但因光线昏暗,看不出个所以然,只能靠着触感来识别。
他大概摸出了前面十六字:一介凡夫,仙根难种,三尺微命,情深不寿。
何解?山河沉吟思索半晌,猜测或许是他因多情而误了修行,最终折了寿,情也终不得长久,而此事对于一脉之祖而言,不是舍生取道义,却偏折在了“情”字上,似乎上不了台面,更不足以为后人道之,所以才刻文在碑后头?
假使这个猜测成立,山河也不敢苟同他们的做法,世间修道者千千万万,敢为情而义无反顾者却寥寥无几,在他看来反倒是条汉子,至于功过与否,后世自有一番衡量。
不过猜归猜,真正指什么还得看后文说了什么。
他指尖继续摩挲,默读出了后面的一段文字,便知道了族谱上的语焉不详,在这里都补充了大概。
朝然父母同为修道者,因缘际会下二人结为道侣生下朝然,满月酒宴上,三山道友前来庆贺,并收了朝然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