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一个念头飘忽而至:自己难道是被砸成稀巴烂了吗?
想到这,他不禁动了动手指和脚,所幸还有知觉。
顶上一声声轰鸣压下来,山河调息半晌,费力地睁开眼来,却见天色暗沉,忽明忽暗,似要下雨的感觉。
静躺片刻后,他终于吃劲地坐起,下垂的视线只看到自己的胸膛处依旧透着暗红的血迹,还有些许红绫的碎布,这才想起被红绫穿膛的一幕,忍不住自嘲:
“两次都死在她手上,这得是多大的仇怨?”
山河将身处的环境打量了一遍,左右两旁是两根不知名的大石柱立着,仔细一看是人面雕像,左边是张笑脸,右边是张哭脸,应是对阴阳脸,可目之所及除了两根柱子,其余皆一片白茫茫。
他再想撑起身来时,却在身侧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拾起一看,原来是一块色泽明润的玉佩,抓在手中还隐隐透着股气蕴,未几,指尖暖暖的。
倒是块好玉,是在哪里见过?看起来有几分熟稔。
记忆回溯中,他想起了祀月那一夜,在大祭师的步伐间轻晃的那枚玉佩,倒有几分与此玉相似,忽又记起自己坠落祭台后,那张熟悉的鬼面具曾出现在视线中…
“朝天歌…”山河呢喃着,将玉佩收紧,原以为是幻觉,不曾想真是被他所救,否则从这千百丈高的地方摔下来,准会是尸骨无存的下场,到那时能否起死回生也未知了。
而此地也必然是宵皇墓庐了,只是瞧着陌生,想必未曾来过。
不知上方情况如何,红绫没再追他,是被朝天歌拦下了么?那些烦人的妖怪进来了么?城中的人怎么样了?
他缓缓起身,踉跄前行,伶仃身影有些凉薄,逐渐没入迷雾中。
山风一过,朦开了雾,忽见一石像生,皆为武将,尽头竟是朱红矮墙围护的三座神道碑,此类碑用于记载亡者的生平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