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逡巡,直到朝天歌新任务下达后,他才从中缓解开来。
山河默默看着他,柔肠百转,这时而让人情意绵绵时而又让人满腹辛酸的芄兰,到底还是飘在异国他乡的好,莫让人见了徒添伤怀。
莫看他笑容灿烂,可知再天真无邪的人,也有触碰不得的伤,伤得愈重,愈是经不起回忆的折腾。
拾泽这般模样与当年的自己,又有几分差别?
山河有意掩饰自己的情绪,扶起他坐在摇椅上,淡柔的眼神注视着他,直到他从中找到一丝鼓舞与寄托后,才露出一丝微笑道:“我肚子饿了,你陪我吃吧。”
拾泽抿了抿嘴,乖巧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山河端过来一盘形如菊花的菜肴,取名为“霜花菊”。
黄灿灿的“菊花”肴,让拾泽看花了眼:“这是…”他不禁目光四里扫了个遍,满院菊花似乎没有毁损。
“你有多久未下厨了?”山河皱眉询问,整个厨下乌烟瘴气,能找到的食材也实在有限,几经拼凑才成一道菜。
拾泽忘了,也只有朝天歌过来时才会给他弄些吃的,平日也只管食些山野果子,鲜少下厨。
看他表情有些苦涩,目光中又带些惊奇,山河似笑非笑道:“它们可不是真的菊花,你尝尝看就知道了。”
拾泽迟疑了下,两根手指捏起霜花菊的一片花瓣放入嘴中,小心翼翼地嚼了起来,鲜美清凉的酥脆感登时上了头,拾泽脸上顿浮起一丝惬意的笑:“为何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