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房宽敞,幔帐之外的重席上似乎坐着一人,那人正背对着它不知捣鼓着什么东西。
拨开幔帐吊穗,傀儡探出头细瞧,只见那人案上与地上都有散落一些大小刀具以及各种的小布块。
它小心翼翼地踏出两步,瞧对方没动静,又试探性走出两步,直至藏到了竹帘后,才掀开一角看对方的脸——
那是一张长着胡子的侧脸,嘴角下撇,半带衰容,看身形样貌分明不是娄殊重。
可要是那修为高深的娄殊重,方才傀儡的举动,无疑就是在死亡边缘试探了。
至于此为何人,山河不感兴趣去细究,只想着尽快从房门出去。
傀儡站定环视一番,跃上梁柱子,摸索着前进,没走出几步,柱子上黏腻腻的什么东西就粘住了它的脚,使它打了个趔趄,好在反应及时,但不知触碰到了什么机关,幔帐竟然整张松落了下来,完全盖住了它。
待它掀开一角时,惊见十几个面目狰狞,动作怪诞的连线傀儡,悬在半空飘啊飘,吓得它立即摆出了一副干架的姿势。
而以傀儡书生的视角,这些悬吊着的傀儡就等身高,对比街上看到的那些面目清秀、表情和善的傀儡,这些就如同魑魅魍魉,张牙舞爪、咧嘴愤怒的神情又是那么生动,不仅能唬人,关键时刻还能镇住妖邪。
山河想起了此前店家所说的,若是此类傀儡用在祭祀上,确实能够吓退鬼祟。
可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在房内放这么多吓人的傀儡?
许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那人大步走了过来。
嚯!那人一把掀开了幔帐,看到的却是四肢僵硬、斜着双眼、一动不动俨然成了挺尸的书生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