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那孩子的脸上,“您是说……这个孩子是柳娘的?”
“是。”老者点了点头,而后又叹了口气,“她是水匪,做了许多恶事,早就应该被处斩了,但官府念在她肚子里怀有孩子,且月份不小了,便宽限了数月,一直等到孩子出生,才对她行刑。
柳娘行刑前,托衙狱找到了我,她把这个孩子交托给我,让我送到京城来给您。
她跟我说,这个孩子是脂烨的,但是脂烨大抵也已经没在人世了,她找不到谁能收养这个孩子,便想到了您,恳求您念在这个孩子是脂家的血脉的份上,能收养这个孩子。”
脂婉听得惊诧无比。
她没有想到,柳娘竟然是伯父的女人。
怪不得她看着这个孩子的眉眼,觉得眼熟。
这个孩子分明像极了伯父。
一时间,脂婉内心复杂无比。
她真的没有想到,伯父还有血脉留在这个世上。
“那您是……”
“老朽是脂烨的岳丈,老朽的女儿福薄,嫁给脂烨没几年,因为难产,母子双双去世了。”老者说起女儿,本就沧桑的面容,更显苍老憔悴。
脂婉听到这里,有些诧异。
原来老者竟是伯父的岳丈。
她顿了下,才道:“伯父他……数月前,已经去世了。”
老者愣了下,但又不是很意外,他叹着气道:“我曾劝过他,但他总是一意孤行,柳娘也已经猜到,他可能没了。”
脂婉闻言,忍不住道:“伯父他去世时,已经悔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