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脂烨已经没了气息,不过眼睛是闭上的,显然是没有遗憾地离开了。
陆湛听到声音,走了进来。
“表哥,伯父他……去了。”脂婉扑进他怀里,声音哽咽。
纵使伯父做了太多的错事,但也是她的亲人,在他气绝身亡的这一刻,脂婉还是感觉到了一丝痛心。
“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陆湛轻轻拍抚着表妹的后背。
在陆湛和陈九的帮助下,脂婉为脂烨办了后事,为他选了一块清静地下葬。
看着伯父孤零零的坟头,脂婉有些感慨。
人在世时,不管怎么折腾,穷也好,富也好,到头来,只有一抷黄土罢了。
想到伯父临终前,眼神里透出的悔意,脂婉叹了口气。
若是伯父早些悔悟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脂婉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伯父他……是被谁伤的?”
陆湛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这几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一直没有空闲歇息。
闻言,他睁开眼睛,淡淡道:“是被禁军统领沈从容所伤。”
“沈从容?”脂婉听得一怔。
此前她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嗯。”陆湛点头,“据你伯父说,沈从容也是晋王之子,不过是外室所生,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脂婉听得惊愕不已,“所以围场生变,就是他一手发动的?”
“是。这么多年来,他打着为晋王报仇的幌子,潜伏在皇上身边,靠着你伯父从江南输送过来的钱粮,在围场暗地练兵,就等着有朝一日,挟天子,篡取皇权,你伯父一直不知道他有此野心,对他信任有加。
这次也是因为着了沈从容的道,他才会丧命。”
脂婉听得心惊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