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睫颤了颤，支支吾吾道：“看、看表哥自己。”

陆湛笑了下，在床边坐下，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又怕才包扎的伤口，又流血，只好克制住了。

他温声解释道：“我明早还要上朝，歇在你这里，恐会吵到你，我一会儿先回去。”

闻言，脂婉心里有丝淡淡的失落。

好多天没见，她以为表哥也想她，会留宿的。

脂婉本想问问他伯父的事情的，可看到他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疲惫，只得先作罢。

想着表哥明日还要起早上朝，便开口道：“时候已经不早了，那你先回去吧。”

“没事，等你睡着了，我再走。”陆湛温声，而后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明日下朝后，我再来看你。”

看着他靠近的俊美容颜，脂婉顿了下，忍不住在他脸侧亲了一下，“嗯。”

脸侧传来的柔软触感，令陆湛一愣。

等他反应过来，朝女孩儿看去时，竟见女孩儿已经闭上了眼睛，只是颤动的睫毛，却将她泄露了。

陆湛眸内一片柔和。

待脂婉睡着后，他才起身离开。

脂府后门的巷子里，停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马车顶上躺了一个人，正是陈九。

他双手枕在脑后，悠闲地看着天边的星子。

世子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又一刻不停地进宫复命，为的就是尽快见到表姑娘。

现在见到了人，世子恐怕没那么快出来。

想着，他闭上眼睛，正准备睡一会儿。

忽然，马车轻微地震动了下。

他立即睁开眼睛，便看到世子竟然出来了。

“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