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她好好学习,李惊风从小小的屋子里辟出一个小空间,放置一张桌案,一个书架,给她当书房用的。
偶尔他也会来书房陪着她一同读书写字。
书房依旧是过去的陈设,她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定在书架最上层。书架是顶天立地的,她站在凳子上踩够到了最上面的一个木盒子。
打开木盒子,里面是一张纸,平整地铺平。借着一点油灯,她清晰地看见上面书写的诗词。
是那次他教她写字的诗词,“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距今为止,已有七载。纸上已有泛黄的痕迹,但它依旧平整如初。
她的眼睛氤氲起雾,下意识地又咬起唇,随后忽地笑了起来。
她在哥哥心中的地位,定然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
即使他有了佟绵。
她如此这般,执拗、疯狂地暗自思忖着。
因为她已找到了证据。
李惊风躺在床上时,悲痛欲绝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楚。他辗转反侧,脑海中都是他们过去相处的点点滴滴。
一开始他见到她,他十岁,她七岁。他以为她是父亲在外面的野种,对她态度极其恶劣。
后来父亲忽然消失,他在外面和一帮毛头小子鬼混,每次窜回家都是为了弄些吃的。
但她却没走,依然赖在这里,并教训他,嘲笑他,说他比她年长三岁,却分外幼稚,不知柴米油盐贵,不知好好过日子,整日里没个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