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灵汐这才想起,这几日日头好,碧水和菱歌将屋子里的被褥还有冬日的棉衣都拿出去洗了,晒了,只留了一床蚕丝被褥。

叶见浔看她面露窘色,掀开被褥,说道:“我还是去书房睡吧。”说着就要起床,但是梅灵汐却拽住他的胳膊,说道:“太晚了,还是别折腾了。”

叶见浔瞥了一眼她纤细柔嫩的手,心头微微一热,轻轻点头,“你先上榻,我来熄灯。”

梅灵汐忙松开他的胳膊,越过他,进了里间。掀开被褥的一角,她躺了下来。恍惚间又回到某个夜晚,他站在灯盏面前,影子微微一晃,整个屋子便进入了黑暗之中。

窸窸窣窣一阵响,身侧人已躺了下来。被褥并不小,两个人平躺下来,中间还有半壁宽的距离,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

梅灵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气,想起他的手上的手臂和手背,开口问道:“世子的胳膊有按时上药吗?”

叶见浔今日不仅没上药,还喝了不少酒。但他平静地回道:“有上药,小伤,不碍事。”

“世子为何总是受伤,为何每次受伤都不当回事?”梅灵汐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按理来说,他是王府唯一的嫡子,万众瞩目,何苦打打杀杀,弄得一身伤。有伤就罢了,还全然不当回事,实在是令人费解。

叶见浔侧过头来,带着一丝打趣问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梅灵汐心下一缩,两只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一角,殊不知叶见浔也躺在被褥中,他能够感知到她的动作。

“世子帮了我这么多次,我关心一下也是应当的吧。”梅灵汐镇定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