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纤细的手、一阵带着哭腔的低吟、还有一点梅花形的红痣。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轰然闪现出一些纠缠着支离破碎的、滚烫的画面。
他一直将那夜当作人生中的绝大失误,故而死死封存在记忆的角落,任其蒙上灰尘。
今日灰尘被一道冷风拂开,那日的记忆愈发清晰起来。
正月十五,当时他受宁王所托,去追重要线人。线人钻到天华寺的一间厢房之中,他窜了进去,随后他闻到一股沉香味,顿时身子酸软起来,浑身燥热难耐,口干舌燥。
他正欲起身离开,哪知一个柔软馨香的女子贴了过来,牢牢抱紧他,哽咽地念着“哥哥,哥哥”
大约是这句“哥哥”让他失了心智,在药物和思念的催发之下,让他做了错事。
那夜的厢房未有掌灯,光线昏暗,他看不清女子的面容,只记得事后为她盖上被褥时,右肩头有一枚炫目的红色梅花痣。
那个女子,竟然是她?他双手捂住脸,眼眶发热,心中涌起无限的悔意。
他竟然让她的人生中有了污点。
正当他兀自懊恼之时,床榻上的人已等不及,径直脱下了寝衣,只留下一件粉色小衣。随后她微微睁眼,看见床边有一个模糊又熟悉的身影。
是哥哥。
她顿时喜极而泣,眼泪簌簌下落,起身猛地扑了过去,趴在他的后背上,哽咽地念着:“哥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