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叶见浔看了一眼燃烧将近的灯盏,催促道:“时辰不早了,明日我还要早些启程,今晚便早些歇息吧。”
梅灵汐忙点头,去了净房梳洗。出了净房,屋子里只有一盏灯了,光线昏暗,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榻边上,本想吹灭灯盏再上榻的,但叶见浔出声道:“你先上榻,我来吹灭灯。”
往常都是梅灵汐先上榻的,如今倒是有些不习惯。但叶见浔总能敏锐洞悉她的心思,用他独有的细腻,不动声色地化解这份小小的局促。
梅灵汐瞧着他,抿了抿嘴,未发一言,越过他的被褥,爬到了里间,掀开被褥,径直躺了进去。
叶见浔站在灯盏面前,默默地看着她上了榻,就在她转身看过来的时候,忙收回视线。等了一息,确认再无动静之后,便吹灭了灯。
在他看不见的视线里,梅灵汐也在注视着他。他穿着一身雪色寝衣,立在那盏昏黄的灯面前,细瘦的灯火晃了一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随着“噗”地一声,那影子猛地一晃了,随即淹没在黑暗之中。她的双眼也像是被什么细微的风吹了一下,有着轻微的刺痒。
不知为何,刚刚那个背影令她觉得熟悉又温暖,像是哥哥。
她摇了摇头,心中暗骂道自己:你怎么会觉得他像哥哥呢,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无人替代的、仅此唯一的那一个。
叶见浔掀开被褥上了榻,他也和梅灵汐一样平躺着,他默了一息,说道:“睡吧。”
“嗯。”梅灵汐已合上双眼,轻轻地应了一声。
两个时辰后,叶见浔又叫了水,梅灵汐被吵醒了,但翻了身很快睡了过去。
翌日,天微微亮,叶见浔便起床了,梅灵汐被吵醒,掀开被褥也欲起床,但叶见浔说道:“你不必早起。”
梅灵汐却是不依,今日他启程,定是全府欢送,她作为他的妻子如若连个人影都不见,怕是要被人嚼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