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鬼一样的人站在钟伽宜面前。

老板就抱着双臂站在他们的身后,见钟伽宜看过来,他耸了耸肩摊手。

一副:跟我没关系,的表情。

那些曾经被爸妈辱骂殴打的记忆瞬间涌上了钟伽宜的灵魂。

比曾经寄生在自己身体里的虫子还要恐怖,不管怎么都拜托不掉。

她无数个日夜质问自己,为什么自己要被生出来,为什么自己要活下去?

她痛苦,甚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对他们好,来证明自己是有价值的,是能够被爱的。

可是他们狰狞的表情,弟弟无所谓的冷漠态度,在这一刻,钟伽宜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顾己的笑。

想起了君竹坚定地说,我来解决。

她看着眼前的人,开口:“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他,我在公司的十年里,有一大半的效益都是我带来的,资源他没给我多少,也都是我自己去争的,现在我走了,也只是合同到期了,不是我毁约,多少坐到我这个位置的艺人都创建了自己的个人工作室,只有我,还是孑然一身,他什么时候对我好?他只会用千里马和伯乐的情谊绑架我,但我早就已经还清了。”

这些话,在钟伽宜的心里已经呐喊了千万遍。

在她陷入泥潭的深夜里,她无数次幻想自己可以反抗,可以大声说出不公。

十年。

她终于做到了!

说出来的瞬间,钟伽宜的背脊都直了一些,她只觉得肩膀轻了不少,直视着眼前的三只吸血鬼。

钟父震怒,抬起手又要打她!

钟伽宜这才发现,自己心中一直害怕,一直以为很高大的父亲其实没多高,这些年吃她的喝她的,早就已经不是当年可以干重活,手中的男人了。

大腹便便,浑身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