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照常在脏乱的土地上从天黑躺到天明,莫尤煜睁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想,再这么躺尸下去,估计等他老子来施舍他最后一面的时候,他大概只能爬过去,或者跪行过去了?
如果老子连最后一面也不屑施舍给他,来了结他的是那位好哥哥莫子熠,那他岂不是要跪莫子熠!?
不可能!
连莫子熠正式行使代族长之权宣告全域那天他都没屈膝下跪,一辈子都不可能给他下跪的!死也不可能!
想到这儿,莫尤煜面色狰狞着撑起身子,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试图站起来活动活动躺僵硬的腿脚。
久久不曾使用的身体四肢有些不听使唤,他强忍着浑身酸爽的感觉拖着腿来回地走,同时阴着张脸纠正方才的想法。
等莫子熠见他最后一面那天,他也跪不上,倒是得头脸着地匍匐在人跟前!简直不能想象,奇耻大辱!
强大的动力驱使下,莫尤煜拖着腿硬是来回走了几十圈,感觉差不多能好好直立行走了才停下歇口气。
他抹了把汗,去禁地侧门边看了看。
禁地每隔三天便有专人来送点水和食物,一方简易托盘装了两样东西,壶装白水,以及盛着四五个大白粗馒头的小盆。
莫尤煜盯着它们看了几秒,像是对着镜子照见悲惨的自己,显得刚才练习直立行走的行为愚蠢可笑至极,蓦地一脚朝托盘踹过去。
托盘被那股巨力踢走,盘上放置的两样饮食受惯性影响反而往托盘飞出去的相反方向移了移。
千钧一发之际,莫尤煜弯身抓住了那壶水。
呵。
要是自己活活渴死在这里,等被发现那天岂不是变成天大的笑话?!那些人别异想天开以为自己是畏罪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