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病重,大夫说,也就这两个月的时间了。等家母故去,我按照规矩,也得上书丁忧,回乡守孝三年。”
“于是我想着,大理寺离了我,也有你们,你能力不错,我也算是后继有人,与其丁忧三年,回来之后挪到别的位置上,还不如直接请辞。等守孝结束,我便在老家济州,开一间学堂,专门教人仵作验尸、查案之术,为朝廷培养一些新的人才。”
王政华听了这话,深深地鞠躬行礼,诚恳道:
“大人要致仕,我身为下属,理应挽留,但下官了解大人,既然今日找下官说了这番话,想必是去意已决。”
“更何况,大人即便是在济州老家,也有开班收徒、报效家国之志,实乃下官之楷模,下官便不劝大人了。”
听了这话,陈大人哈哈大笑,说道:
“我就喜欢你这性子,简单直接,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就适合咱们大理寺的差事,你放心,我离开之前,必定为你铺好路。”
“多谢大人栽培。”王政华十分感谢。
他面上一副宠辱不惊的神色,可心里却涌现出一丝激动。
没想到,在大理寺少卿位置上才坐了六年,竟然有机会更上一层楼,甚至比右少卿还要更早地升上去。
他现在无比庆幸,当年在松城,为自己谋算一场,如若不然,他现在恐怕还在松城那个破地方,继续当着郡守,一辈子熬不出头。
在与陈大人话别之后,王政华便离开了,他并不知道,一场与他有关的风暴,正在京城重新掀起——
紫苏让沈家的商队快马加鞭去了北境,将留在那里的常进、王武、李宋三人,以最快的速度接了回来。
由于王政华并不知道当年松城还有幸存者,再加上这一年多,沈忆舒将这三个人的信息压的很好,所以消息并没有半点泄漏,他们这一路回京也非常安稳,没有什么刺杀和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