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位于京城以南的并州境内。

一个比较偏远的县城里,被流放的顾家人,正在官差的看押下,在此处落脚休息。

县城并不繁华,处处都显得落败。

官差在城门外停下,挑了个平整的地方让流放的犯人休息。

这一批流放的犯人里面,不仅有顾家,也有那些牵连进长公主谋逆案中的罪臣家眷,那些罪不至死但又无法从轻发落的,就跟顾家一起流放了。

几十号人身上都戴着手铐脚镣,穿着统一的囚服,按照官差的意思,有秩序地在地上坐好。

苏落葵手里牵着自己几岁大的儿子,坐在了最边上。

“娘,您当心脚下的石头。”顾明良扶着老夫人周氏,小心翼翼地坐下,口中提醒着,“那些官差是惯会捧高踩低的,见咱们落魄,便使劲作践,若是不小心摔伤了,他们定然是不会允许我们停下来休息的。”

老夫人周氏一手托着自己的老腰,慢腾腾地坐下,叹了口气:

“这流放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三房的庶子顾京云回想起自己在西山书院里,看过的大安国疆域舆图,然后说道:

“如今才到并州,此地应该是并州的平阳县,翻过平阳县的山,要继续往南,过沧州、济州、湮州,才能抵达目的地。”

“若是按照咱们现在的脚程算,可能还要走上五个月到半年。”

大安国疆域辽阔,加上越往南走山脉越多,到了最南边,还会有密林瘴气之类的地形,会更加难走。

顾家人没有马车,也没有其他的代步工具,全靠一双腿,本就很慢,再加上寻常吃不饱、穿不暖,体力不支、精力不济,行走速度会越来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