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政华与那狱卒在书房密谈许久,后来那狱卒离开了,后半夜又回来过,但那丫鬟却始终不曾见狱卒出府,倒是后半夜,王政华曾让人备了马车,出去了一趟。”
“这原本也不是什么重要信息,但这两日我在各家铺子盘账的时候,济世堂的掌柜跟我说,就在顾家被转移到刑部的前一晚,有人半夜三更敲响了济世堂的门,买了一些药材。”
“我已经让济世堂的掌柜把单子记下来了,姑娘请过目。”
沈忆舒看着紫苏递过来的单子,沉默了片刻,问道:
“你是说,有人冒着犯宵禁的风险,大半夜去济世堂买药材?”
“是的,这件事很可疑。”紫苏点点头。
沈忆舒细细思索,脑海中似乎有一根线,将所有的碎片串联到了一起——
顾家被转移到刑部的前一晚。
王政华府中来了个穿着狱卒衣服的人,如果不出意外,这一定是大理寺监牢里的狱卒。
那狱卒负责看守顾家人,极有可能帮苏落葵与王政华通风报信、暗中联络,毕竟他们两人在很久之前就认识。
苏落葵深陷囹圄,如果要自救,说不定会求助王政华,利用这个人脉,协助自己脱身。
如果她是苏落葵……
沈忆舒把自己代入苏落葵的视角,想象着该怎么样与王政华谈判,又该怎么样达到利益最大化。
顾家的罪行是铁板钉钉的,在刑部或者大理寺,苏落葵是逃不出去的,唯一的机会,就是流放路上。
可流放路上有看守的官兵,又有顾家人在周围,苏落葵若是想跑,必须先把这些人解决。
那么只有……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