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这些东西不是俗物,她却口口声声说是俗物,那就是当着陛下和太后的面,犯了欺君之罪!”

顾玥娇这会儿可得意了。

她终于找到了一个由头,能把沈忆舒踩一脚了。

不管沈忆舒如何回答,反正免不了一个罪过。

顾玥娇心中畅快极了,平常母亲和哥哥都说她蠢笨,但她能急中生智想出这么个办法,怎么会是蠢笨呢?

她兀自得意,却丝毫没察觉到殿中其他人看她的眼神。

而一旁的户部左侍郎顾明良,恨不得立刻捂着她的嘴,将她轰出殿外去,不想这个孽女再丢人现眼。

沈忆舒都快被顾玥娇给逗笑了。

要不是殿前不能失仪,她估计真的要笑出来——

原本以为过了年,顾玥娇能长进一些,不曾想还是这种横冲直撞的鲁莽性子,说话不长脑子。

且不说,太后正与沈忆舒说话,她突然间插嘴进来,是以下犯上的大不敬之罪。

就单说沈忆舒先前的说辞,聪明人一听就知道,她不过是自谦之语,借着首饰头面来抬高太后娘娘的身份。

首饰虽然不俗,但跟太后娘娘相比,那也成了俗物。

可惜啊,顾玥娇脑子似乎转不过来弯,只抓着沈忆舒话里的破绽不放,并且上纲上线,甚至都上升到欺君之罪了。

顾玥娇正等着太后生气,发落沈忆舒呢,却听太后道:

“这是哪家的女眷,如此不懂礼数?哀家跟仁嘉郡主说话,也轮得到你插嘴?竹奚,给哀家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