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知道,姑娘现在正面临着一个困难的选择,所以,她们甚至不敢劝沈忆舒去睡觉。

足足两个时辰后,沈忆舒动了,她开口道:

“红玉,去请镇北王过来。”

“姑娘打算把事情告诉他了吗?”红玉问着。

“是。”沈忆舒已经做好了选择,“师门纵然对我有恩,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北狄入侵中原,带来战火,等此间事了,我自去寻师傅,向他请罪。”

绿柳忍不住开口问道:

“姑娘只想着母国和师门,有没有想过自己?”

“若是药王谷真的跟北狄有关系,被裴谷主知道是你破坏了计划,他还会不会给你找剩下的解毒药材?你身上的毒,难道就不管了吗?”

沈忆舒沉默片刻,说道:

“没有人不想活,我也想。可如果我为了自己活命,隐瞒这件事,隐瞒药王谷在其中的作用,若是日后真的让北狄得逞,战场上会死更多的人,北境的百姓也将永无宁日。”

“所以,这种时候,我的死活,就不重要了。”

绿柳听了这话,突然来了气,扔下一句“姑娘总是这样”,扭头就跑了,她是气沈忆舒永远把自己放在后一位。

红玉知道绿柳的性子,也知道她就是气上头了,过一会儿自己就能好,便也没去追,只说道:

“姑娘,或许隐瞒下来,事情未必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从前没有这本册子,镇北王不也把北境守住了吗?而且他有别的法子查细作,你这本册子于他而言,或许并不紧要。”

“可万一呢?”沈忆舒问道,“我们谁能去赌那个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