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见她睁开了眼睛,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她搀扶着沈忆舒坐起来,拿了靠枕给她垫在后腰处,又给她喂了一颗药丸。
绿柳顺手倒了一杯热水过来送服,两人配合十分默契。
吃完了药,沈忆舒才抬头,看着眼前的场景——
四个丫鬟都在,二房姐妹俩也在,六个人都盯着她,目光里透着些许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什么瓷娃娃,一不小心就碎了。
绿柳红着眼,大着胆子训斥道:
“姑娘你不听话!你这身子骨怎么能轻易动武?区区二十几个匪徒,拿迷药把他们砸晕不就行了?犯得着你亲自出手?你等着,我一定要写信给舅老爷告状,要他来教训你!”
沈忆舒听着这看似是训斥,实则是关心的话,笑了笑:
“那群匪徒都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看他们对车夫和家丁下手不曾留情就知道,那样的人若是不废了他们的手脚,万一有机会逃了,依旧是祸害。”
所以,她没有用迷药,而是直接出手挑断了他们的手脚筋。
骨易接,筋难续。
只有筋脉断了,他们才没有重新续接起来的可能,日后也就没了作恶的机会。
“姑娘总是有道理。”绿柳不甘不愿的哼哼着。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沈忆舒哄着她,然后问红玉,“现在是什么情况?”
红玉赶紧把她昏迷这段时间的事情,简单禀报了一遍:
“姑娘昏迷之后,我们换了紫苏的马车,直接上山向昭明寺的大师求救,自报家门说是顾家女眷,谎称匪徒正被一个用剑的年轻白衣侠客拖住,请师傅们下山去帮忙。”
“寺中小沙弥见姑娘昏迷,便安排了厢房给我们安顿,随后空见大师亲自带着武僧们下山,此时此刻,应该已经把匪徒们押送衙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