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四人坐下之后,一边吃着饭,阮氏便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虽说有些事,之前在寿安堂,听顾京墨讲过了,但顾京墨言语间有失偏颇,只提及沈忆舒耍脾气、闹性子,有些避重就轻。

如今听阮氏讲出来,顾明德才惊觉,沈忆舒这个侄媳妇,已经和顾家闹翻了。

“都到这一步了,京墨若是不拿出和离书,怎么好意思再去向阿舒讨要宅邸?”顾明德说着,然后开口,“明日我出去托几个同僚打听打听。”

顾诗韵和顾清荷对视一眼,本来想再提分家一事,但看父亲这态度,还没看出事情的严重性,估计暂时是不会允许的。

于是,两人将这个念头按捺下,打算再找机会。

夜半三更,顾明德与阮氏都睡了,整个二房的院子陷入了黑暗与沉寂。

顾清荷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脑海中一直回想着先前在寿安堂,大伯父顾明良对堂兄顾京墨说的话——

“办法你自己想,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许再有损顾家的名声。”

要如何在不损顾家名声的前提下,解决这次的事?

三日后就要搬出去,那么顾家必须要有一个落脚的宅子。

买或者租都不行,因为顾家没钱,更不可能出去向亲朋好友借钱,因为这对名声、面子大过天的顾家而言,是一件会遭人耻笑的事。

想要瞒着外界,就只能从内部下手,而顾家内部唯有大嫂可以拿出钱来。

大嫂想要和离书,顾家不会给,因为顾家不会眼睁睁看着大笔财富溜走;至于休书,顾家也拿不出休妻的理由,更会被人说是忘恩负义。

那么,排除以上种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

故技重施,再度对大嫂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