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夫妇。若结缘不合,比是冤家。故来相对。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各还本道……”

脑海中早已经相好的措辞,行云流水般跃然纸上,挥笔而就,一气呵成。

写完之后,她将和离书吹了吹,等墨迹快干时,递给红玉:

“去给他送去吧。”

红玉小心翼翼接过和离书,福了福身,转身出去了。

绿柳见状,不由得问道:

“姑娘,你是真的想跟姑爷和离啊?可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真的舍得吗?”

沈忆舒听了这话,微微愕然:

“你该不会以为,我说和离只是气话,是在以退为进吧?”

“绿柳,纵然我与顾京墨之间有再多的感情,但这两年也早已被顾家人消耗的差不多了,当他身边有了别人,甚至为了其他人来伤害我的那一刻,这份感情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更何况,这份感情只不过是年少无知的时候,被迷了双眼而已,他曾经打动我的真诚、温柔与谦和,在时间的流逝中褪去了表面的遮掩,也让我看破了他的真面目。”

“顾京墨不值得我将自己的大好人生耗在这里。”

先前沈忆舒与顾京墨的一番交谈,让她看透了,顾京墨本质上跟顾家的那些人,没什么不同——

自诩书香门第、清流世家,所以骄矜自大,将士农工商的等级看的很重。

正如这两年,顾家老夫人、大夫人嫌弃她商户出身、上不得台面,处处对她贬低打压一样,顾京墨也觉得娶她为正妻,是一个天大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