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是紧要事,老奴这就去叫醒主子。”

按规矩说,来了客人,都是要把主子喊起来的。

可如今这个是新主子,见识了能耐,又听闻有起床气,嬷嬷难免也谨慎些。

“说要紧,倒也有些要紧。”李成皱了皱眉,巧了眼四周。

夏嬷嬷立刻会意:“李大人只管放心说。”

李成这才把两本厚厚的账簿拿出来,摊开:“一本是岑夫人的嫁妆,一本是护国将军府的全部产业。”

“这些都是要留给小师妹的。只是财帛动人心,这两本……”

说话间,手指骨节在嫁妆册子上敲了敲:“可是不小的数目。”

夏嬷嬷蹙了蹙眉:“老奴去唤主子。”

银子是个好东西,能护着人一生吃穿不愁,也能害了人性命。

冲几人又施一礼,匆匆去了卧房。

可说是来喊起身的,到了卧房门口,还真有些紧张。

她深吸口气,敛了敛心神,抬手,指节正要落在门框上,被一只冰凉的手挡住。

是岑萧安的魂魄。

“岑夫人。”夏嬷嬷忙行礼。

岑萧安笑了笑:“我去吧,正好有些话,也是要与阿谣说清楚的。”

她和原身秦音谣的魂魄,早在日头毒辣起来时,就进了养魂瓶。

但婢女尊重,并没有将瓶口盖上。

因此,外面的说话声,她们母女都听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