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娘妩媚的神情不变,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眼底,已然泛起红色凶光。

“主子可是嫌弃花娘不堪?”她柔声问道。

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秦音谣身上了,一言一行尽是似水温柔。

只是。

发黑的尖利指甲化成的温柔刀,刀刀割人命的。

“诶……”秦音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历劫历劫,确实是历劫的。

找了个帮手不像帮手,倒像是需要她引导教育的熊孩子。

还是那种分分钟刀人命的熊孩子。

“花娘,死后不管生前事。”

“你生前遭受的境遇,养出这一身媚态来。那时候你想活,你就没得选,所以我不嫌弃你。”

“但现在你已经死了,还是个极厉害的鬼,就拥有了选择的权利。”

“你生前遇到的那些人把你当物件,如今,物件当久了,真就不把自己当人了?”

她初见花娘时就想说了。

好端端的姑娘家,做什么勾栏样。便是不拘泥规矩教条,也不能如此轻浮,叫人看轻了去。

花娘眸底红光尽退,泛着寒光的黑色指甲也缩了回去。

漂亮的桃花眼,第一次露出呆滞的神情来:“主子……您觉得我和冬宁她们是一样的?”

“哦,那没有。”秦音谣直截了当:“她们是人,你是鬼。”

花娘:“……”

“还有问题吗?没问题我要睡觉了。”

秦音谣重新躺回床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盖好薄被:“对了,以后守夜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你不用睡觉,正好晒晒月亮,散散你那身凶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