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弟子跟着叶婉歌走向那另一个方位的妖兽尸堆。

靠近之后，尸体上的腥臭让众人又本能地皱起眉头，裴砚看着面前恶心至极的尸堆，皱着眉对叶婉歌问道：

“师尊，您可认得这些都是什么妖兽，我们要从哪里下手？”

叶婉歌神情一滞。

“这个……这些妖兽……活着我倒是认得，现在腐烂成这般模样，我也认不得了……”她神情略显尴尬，“你们可以自行探索。”

弟子们面面相觑，不敢贸然动手。

裴砚也一时有些无措，他本以为叶婉歌既然能轻松击杀妖兽，必定也了解和妖兽相关的知识，却没想到她对这些一问三不知。

他下意识回头望向不远处的清月峰阵营。

那里，叶昭正站在一头裂甲猿旁，俯身指着尸体的几个部位，对弟子们逐一讲解。

“裂甲猿的骨甲坚韧度不如吞天，这块骨甲即使完整也没什么用，不如丢掉，倒是肌腱可以抽出来……”

众弟子听得聚精会神，即使气味腥臭，也无人皱眉。

裴砚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干涩，眼前似乎浮现出叶昭带他们训练、给他们讲阵法、分析妖兽习性的模样。

她虽然修为差了一些，但每一次开口都言之有物，每一次指导都指中要害。

可是从前，他却觉得叶昭只会纸上谈兵，根本比不了年纪轻轻便是金丹巅峰的叶婉歌。

他默然低头，心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他……是不是，选错了？

裴砚站在妖兽尸体前，犹豫片刻还是咬牙上前。

他曾是叶昭的亲传弟子，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了不少解剖妖兽的知识，只是没怎么亲自操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