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阳高悬，黄沙漫天。

热风卷起漫天砂砾打在裸露的皮肤上，裴砚与沈瑜白额上渗出汗珠，渗进眼睛里都没力气擦去。

这荒漠之中灵气稀薄，天地元气干涸枯竭，一旦动用灵力御剑，飞行不过百丈便会如同失去风帆的舟船，从高空坠落。

故而他们只能老老实实地步行前进。

裴砚喉咙发干，低声骂道：“上辈子怎么没觉得这地方这么难走？”

沈瑜白侧头望他一眼，眼里也泛着困顿，但半晌后，他明白过来了，失神地喃喃道：“因为那时候……有叶昭在啊。”

裴砚一怔。

是了，前世他们与叶昭一同走过这片荒漠。

叶昭早有准备，行前便为他们一人发了几枚凝元灵丹，到了正午的时候，她亲自熬了清热解暑的净灵汤，分给众人喝下。

所以哪怕是最娇气的弟子也轻轻松松走完了全程。

而如今……

他们拜入叶婉歌门下已有时日，这次随队出行，却连最基础的补气丸都未曾发放。

更可恨的是，连他们本来已经有的东西也给她抢走了！

沈瑜白苦笑了一声：“当初总觉叶昭太啰嗦了，什么都要亲自检查一遍，还非要我们带足了补充灵力的丹丸，现在才明白，她哪是啰嗦，是真算得上有先见之明。”

裴砚垂眸看着干裂龟裂的沙地，沉默了许久。

行至午时，气温骤升，裴砚与沈瑜白已满身尘土，死狗一样跟在队伍最后。

霞灵峰弟子也多数气息紊乱，走一步就要喘上几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