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低头细细查看少女的手肘，见她皮肤红了一块，立刻眉头紧皱，抬起头烦躁地看向叶昭，带着几分责备道：“师尊，你走路怎么不看着点，你看瑶瑶被你撞成什么样了？她本来就受了伤，怎么经得起你这一撞？”

叶昭：“？”

她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一下，这口大锅真是砸的她猝不及防。

裴砚似乎没注意到叶昭脸色，继续道：“瑶瑶刚入门，不熟悉路，师尊也不知道照顾点，真是太粗心大意了。”

少女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小声道：“不要怪师尊……是我不小心，是我不好……”

那神情，那语气，好像叶昭方才真的将她撞了个好歹似的。

叶昭神色淡淡：“这位小姑娘，我好像并未收你为徒。”

少女怔了怔，旋即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咬唇垂眸，楚楚可怜地小声啜泣起来。

裴砚立刻将她揽得更紧，一边安慰一边对叶昭道：“师尊，瑶瑶仰慕你久矣，前几日向我提出想拜入你门下，我想着你既然决定把苏落雪那个叛逆逐出师门，那亲传弟子的名额就多了一个，正好可以收下云瑶。”

叶昭眼皮跳了跳：“……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要把小雪逐出师门了？”

小雪是她在容晏之前收的一个徒弟。

她还记得初见那时，小姑娘不过十岁，被一伙凶神恶煞的山匪从村子里掳掠出来，满身的伤却一句都不肯求饶。

她看到了那孩子眼底一寸不肯屈服的倔强，所以破例收她为徒。

算上小雪和容晏，她恰好有了七个徒弟，这几个徒弟除了小雪没一个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