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舒窈的脑子里一时乱哄哄的。
他要离开了么?
且还是带兵打仗那样凶险的事。
她原先是怨他的,怨他不顾她的感受就吻她,怨他半夜进她的卧房,还怨他初来时的针对……
只是对方也不只一次地救过她,那日乌篷船里的粥还带着微微的回甘。
许舒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相反私下还有些离经叛道。
她从小在市井溜达,又有什么没见过呢?
便是那些供爷们消遣的地儿她也因为好奇去瞅过几眼。
她要是把这些看得那么重,就不会做出描摹春宫册子的事了。
可她不能接受做妾。
眼下,知道面前的人即将离开,还有可能会在战场上丢命,她一时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
许舒窈出松鹤堂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斜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原先只顾着埋头走路,突然看到自己的影子上站着一双脚。
是世子爷的马靴。
他还穿着方才那身墨色的袍子,依旧是风尘仆仆的感觉。
此时看着她,神色里是少见的柔和。
许舒窈垂首行礼,“世子爷!”
那人噙着嘴角,“不是大表哥吗?”
见她望过去,下巴朝旁边点了点:“我记得你当日在那里眼泪汪汪地与我说起阿弟上学的事情,可还记得?”
许舒窈不明白对方为何旧事重提,那都是黑历史,她当时试图扮可怜来打动这位高高在上的世子爷,后来假戏真做,眼泪来得很是及时。
她不吱声,良久,又听面前的男子轻声道:“当时你的那声大表哥,我至今还记得……”
许舒窈见旁边的树丛里有人影透出来,马上正色道:“我得回去了。”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后面的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