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拧着眉头,邱管事极少往这内院跑,以往也从未这样郑重地找过她。
听到这,正挨着阮氏的沈静姝也一下坐直了身子,她自忖能拿捏住阮氏,却不敢小看二叔身边的每一个人。
不光二叔,还有那位看起来命不久长的兄长。
邱管事并未进屋,而是在外面转述了沈熹年的原话。
阮氏听完忙去看身前的女儿,见她果真脸色苍白,颇为爱怜地劝道:“姝儿!你父亲说的话也在理,那边总归是你的亲生父母。”
沈静姝不过是僵了一瞬,便很快明白过来了。
今儿这事是冲着她来的,二叔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她越不想让人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便越要强调这一点。
一直以来,不管她做什么。
这位名义上的父亲都很清醒,她只是庶房兄长的女儿。
听着阮氏不痛不痒的劝慰,沈静姝的心里一阵烦躁。
可她能怎么办?
在二房,她便只有阮氏一个依靠了。
她闭了闭眼睛,泪便从眼眶里滑了下来,“母亲!不是姝儿不想孝敬他们,是姝儿实在舍不得母亲您,姝儿想趁出府前这段时日多陪陪母亲。”
既是沈熹年的话,沈静姝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便只能用这种以退为进的法子多博些阮氏的怜爱。
果然,阮氏听过后是既受用又心疼,可她也在尽力地安慰着面前的女儿:“姝儿过去了也可每日来看我呀,这并不影响的。”
话说这女儿也不与她住一处,从大房过来与从她自个儿院里过来也着实远不了多少,阮氏并不能理解她内心的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