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舒窈等了半晌,乍然听到这句,背上都跟着起了一层冷汗。
也骤然明白,此时这位高高在上的世子爷突然拦住她的去路,与一切表哥表妹的温馨桥段都无关。
他,在兴师问罪!
若是自己一个回答不好,很可能会毁了阿弟的前程。
想清楚事情的关键后,许舒窈定了定心神,慢慢抬起头来,她仰头看向对面的男子。
他一身织锦窄袖深衣,腰间系着犀角带,只缀了一枚墨玉佩饰,此时那线条利落的下颔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虽然嘴角带着一抹笑,却似那屋顶的寒霜般沁着丝丝的凉意。
许舒窈目光里隐现戚然:“舒窈不知大表哥是怎么想我的,但阿弟上学的事,我实在找不到人帮忙。也确有主动向老夫人透露此事,但舒窈一个孤女,自认还没有左右老夫人行事的能力……”
她说到后面,声音便低了下去。
萧墨看着面前的女子那双好看的眼睛似是蓄起水雾,随着她的低头,微垂的长睫渐渐掩盖住了里头那些若隐若现的水光。
他视线转开,而后方淡淡地道:“走吧!”
许舒窈等了许久,却只听到了这一句,一时间心里涌起浓重的失望来。
她不想哭的,特别是在这位视她如蝼蚁的男子面前。
原本只是想表现凄楚可怜的一面,妄想着感动这位铁石心肠的大表哥。
可……扮着扮着,眼泪竟说来就来,反倒是显得有些矫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