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之前的事情,记忆也有些模糊了,但阿娘没病之前也是这般温柔可亲的模样,平日里莳花弄草,也常带着这样嗔怪的神情看她。
爹爹的薪俸不高,还要供养许府那一大家子。
娘亲的花草多从乡间挖来,不名贵却极易存活。
那会儿阿弟还未出生,她常穿着花裙子在院子里扑蝶赏花儿,娘亲便坐在廊下做针线。
偶尔会把她唤到身前擦汗,语气里满是嗔怪,而自己则会悄悄地往娘亲面上香一个。
那时的女孩儿还当自己是爹爹与阿娘的亲生女儿,眼里满是不谙世事的天真。
许舒窈收回视线,心里有些难受。
“也是枉然。”身后传来柳清婉的一声嘀咕,声音很小。
许舒窈听明白了,也装作没听见。
送走阮夫人母女后,国公夫人与婆母进了里头,二房与三房的人便不在松鹤堂停留。
三位姑娘一路,柳氏与陈氏落在后头。
萧谨珊显然很有八卦的兴头,她眼睛里闪着笑意对许舒窈道:“表姐!当时大哥哥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把话学给妹妹听听看!”
许舒窈注定是要在这上头扫兴的,后面还跟着姨母与柳氏呢,旁边又是不怀好意的柳清婉,她又岂会嚼这舌根?
“方才在松鹤堂不是已经说明白了?你没听到?”许舒窈弹弹她的额头道。
萧谨珊口里“啧”了一声,“小古董!你明知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有点好奇大哥哥当时说话时的状态。”
许舒窈看了一眼这位方才在松鹤堂里与沈静姝聊得火热的萧家三姑娘,心中也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