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姝抹着泪珠儿,抽抽搭搭的。
阮夫人想到她今日去了成国公府,多少也能猜到点什么。
姝儿与那萧世子定过娃娃亲,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眼看着如今两人都到了不得不成婚的年纪,成国公府却迟迟不见动静,这搁谁心里能好受呢?
阮夫人试探着问:“姝儿今儿可是见了世子爷?”
那扑到她身上抹泪的女孩儿却是怎么也不肯抬起头,好半天才有些负气地道:“娘!您别说了!大不了姝儿不嫁萧世子,那婚约本就是妹妹的,姝儿起初便是替妹妹履行婚约。如今人家不愿,我们沈家又何必上赶着。”
提到那个走失的孩子,阮夫人心里忍不住一阵难过。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都这么多年了,那孩子依然音讯全无。
不是这会姝儿提起,阮夫人几乎不会刻意去想那个她怀胎十月好不容易生下的女孩儿。
丈夫说过,万事要向前看,他们都得向前看。
还有禹儿,他把过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已经够累了。
阮夫人垂下头去看面前的女孩儿,她只比女儿大半岁。
当年那个孩子在元宵花灯夜走丢后,沈家为了延续与成国公府的这一门好亲事,便做主把大房的静姝寄养在她的名下,对外并未声张孙女儿失踪之事,也是想着她日后若是找回来了,于名节上也不会有碍。
阮夫人当下自是难以接受,可想到两家的亲事,还有自己的女儿,才忍着不快应承下来。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都是静姝在她跟前尽孝,平常一口一个娘亲叫得人心都柔化了。
阮氏不是铁石心肠,心里已经把姝儿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何况这孩子也实在优秀,不仅因为一手好字在宫里大放异彩,便是平日里的德言容功,就没有一样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