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放了碗箸漱了口,许舒窈才想起二表哥送的礼物,忙让巧薇取来匣子。
一个紫檀木雕花的小匣,光这匣子只怕就要花个二两银子去。
打开后,见里面赫然躺着块微黄透明的青田石,触之温凉滑腻。
许舒窈的眸光一亮,这莫不是青田石中的佳品灯光冻?
灯光冻因光照下灿若灯辉而得名,是篆刻印章的上品。
怪不得萧谨珊都想要呢,果然是好物!
凡喜爱书画之人也多喜爱收藏印章,更不用说这样世间稀少的灯光冻制成的印章了。
许舒窈也不例外,只是这么多年来她手头并不宽裕,许父生前是清官,不多的俸禄还要供养许府那一大家子。
自他走后,大伯母又打起了侄女儿的主意,想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能刮下一层来。
但她眼中的骆驼与国公府的大管事比只怕都是不如的,方才听巧薇说国公夫人的管事都在这京城置了三进的宅子呢。
许舒窈想着娘亲留给她的一千两银票,那几乎就是她全部的家产了,至于父亲倒是留下几方砚台、书画,但那都是不能变现的死物。
在这国公府的深宅大院里过活,她与阿弟往后都需要银子,便是下人也得打点着。
许舒窈很庆幸离开湖州前脱手了几本画册,这生财之道太过惊世骇俗,她不敢让任何人知晓,便是帮其售卖的管事,也只说是一性情洒脱的丹青圣手所作。
不过几本,便在湖州城掀起了不小的风浪,后来几经腾挪,竟炒至五十两银子一本。
许舒窈想着自己脱手时一本画册也不过十两银子,心中不免暗自咋舌,早知道就该多画几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