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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许舒窈与郑嬷嬷在来时的船上所说的那样,一旦到了成国公府,就得事事警醒着,那里不比自家,可以任性胡闹,有爹爹与阿姐相护。

眼下,爹爹也去了,只剩下阿姐。

而他衡哥儿作为三人中唯一的男子,往后便是阿姐与嬷嬷的依靠。

是以,他得再坚强些,像个男子汉一些。

如牵着阿姐的手寻找安全感这种事,显然并不符合一个小男子汉的行为。

许舒窈面上微微笑了下,那份不适感也跟着散去了些许。

不过一会儿,几人便到了陈氏所居的锦华堂,守在外面的丫鬟帮着挑开帘子。

屋内已经坐了好些人,而在主位上的则是个丰韵犹存的妇人,妇人看上去不过三十上下,穿着件浅金色的柿蒂纹褙子,梳着牡丹头,头上插翡翠鎏金的步摇。

妇人的面相与记忆中的母亲有几分相似,许舒窈知晓这位便是姨母了,忙牵了阿弟的手过去行礼。

陈氏扶了两人起来,又拉到身前仔仔细细地看过,说话时声音里也带了些感慨:“可算是平安地到了,你们要是多等几日,我这边定要安排人过去的。”

她话里虽然带了些埋怨,但也含着真实的担忧。

许舒窈面露赧然:“是舒窈不懂事,累得姨母为我们姐弟挂心。只是当时情状,却是不得不走了。”

她不说面临的困境,陈氏也没有在这种场合追问。